那是大哥用生命爱过的女人。

他怎么能…怎么可以有那种龌龊的心思？

他该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大哥？是说“我会替你照顾好她”，还是说“对不起，我爱上了她”？

无论哪一种，都让他觉得自己卑劣而可笑。

“替大哥照顾她？”霍瑾寒无声地嗤笑一下，嘴角满是苦涩。

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。

那汹涌的情感，分明是占有，是渴望，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恋，与“照顾”毫无关系。

回到冰冷空荡的别墅，他没有开灯，径直走到酒柜前，倒了一杯烈酒，一饮而尽。

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，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头的混乱和沉重。

他一夜未眠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着城市的灯火一点点熄灭，天色一点点泛白，如同他混乱不堪的心事，在黑暗中挣扎，却看不到清晰的出路。

第二天清晨，他洗了个冷水脸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，但眼底的红血丝和眉宇间的疲惫却无法掩盖。

他开车来到林沐下榻的酒店楼下，没有上去，只是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在楼下等她。

不一会儿，林沐下来了。

她今天穿了一身肃穆的黑色连衣裙，脂粉未施，眼眶微微红肿，看起来脆弱又哀伤，与昨晚KTV里那个巧笑嫣然的她判若两人。

“走吧”霍瑾寒为她拉开车门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去往墓园的路上，两人一路无话，车内的气氛沉重得如同灌了铅。

郊外的墓园宁静而肃穆，松柏长青。

霍瑾寒捧着早已准备好的鲜花，引着林沐走向那片属于他家人的区域。

当看到并排而立的三块墓碑——大哥霍瑾诚，父亲霍明远，母亲周婉时，林沐的脚步猛地顿住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十年来的逃避、愧疚、悲伤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瞬间冲垮了她的心理防线。

她扑倒在霍瑾诚的墓碑前，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墓碑上那张依旧年轻飞扬的照片，泪水汹涌而出，哭声从最初的压抑呜咽，很快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。

“瑾诚…对不起…对不起…我来看你了…对不起我现在才来…”她哭得浑身瘫软，几乎要背过气去，语无伦次地诉说着悔恨和思念：“都是我不好…如果不是我……你不会…伯父伯母也不会…对不起…都是我的错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