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大衣递给她，目光再次落在她抱着花、微微泛红的侧脸上。

陆晓晓将他的大衣挂好，又把那束似乎无处安放的玫瑰小心地放在茶几上，艳红的花朵在暖光下愈发夺目。

她转身去厨房：“我给你倒杯热水”

等她端着热水出来时，霍瑾寒已经坐在了沙发上，位置恰好是之前周瑾言坐过的地方。

他坐姿并不完全放松，背脊挺直，但脸上长途飞行后的淡淡倦意，却在他看向她时，被一种温和的专注所取代。

陆晓晓将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，自己则坐在了侧面的单人沙发上，和他隔着一小段礼貌的距离。

她双手交握着放在膝上，指尖无意识地互相摩挲，努力想找些合适的话来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默。

“你……怎么会突然过来？”陆晓晓终于抬起眼，看向他，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和一丝隐隐的、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：“今天是除夕，你不是应该…陪奶奶过吗？”

霍瑾寒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温暖的灯光下，仿佛蕴藏着万千言语，却又沉静如海。

然后，他做了一个让陆晓晓呼吸一滞的动作。

他缓缓地、不急不徐地，摘下了手上那双质地精良的皮手套，放在一旁。

接着，他伸出手，越过两人之间那小小的茶几，温热而干燥的掌心，轻轻覆上了她放在膝盖上、微微蜷起的手背。

他的动作并不强势，甚至带着一种试探的温柔，但那份不容忽视的温度和力道，却瞬间熨帖了陆晓晓微凉的皮肤，也似乎熨烫到了她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。

他的手很大，完全包裹住了她纤细的手，指腹带着薄茧，触感真实而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