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晓晓浑身一颤，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，下意识地想缩回手，却被他轻轻握住了。

他没有用力禁锢，只是那样握着，拇指的指腹，极其轻柔地、安抚般地，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。

然后，他才抬起眼，目光与她有些慌乱的眼眸直直对上。

“奶奶那边，我下午陪她吃了午饭，解释过了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，仿佛跨越重洋的奔波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：“她知道我要来”

霍瑾寒停顿了一下，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，眼神里的专注几乎要将她吸进去。

“至于我为什么来……”

他的声音更轻了些，却带着一种千钧的重量，和穿越漫长黑夜与距离后，终于抵达的、尘埃落定的踏实。

“因为我想，这个除夕，你不应该是一个人”

“因为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，我希望，是我在你身边，亲口对你说新年快乐”

“因为……”

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束炽热的红玫瑰，又落回她渐渐漫上水汽的眼眸，最终，所有的言语，似乎都凝聚在了掌心交握的温度，和这咫尺之间、无声胜有声的凝视里。

窗外，巴黎的夜空或许有零星的烟花绽放，远处隐约传来庆祝的声响。

陆晓晓怔怔地看着他，感受着手背传来的、不容置疑的温暖和力量，喉咙像是被滚烫的情绪堵住了。

她想说些什么，问些什么，可所有的话语，都在他深邃的眼眸和这简单的动作面前，溃不成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