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启脑力运转。她在心底盘算:这么多心狠手辣的山贼,她仅凭自己贸然冲出去,以一对多,那是绝对不可能有获胜的希望的。除非能让他们在同一时间内失去反抗能力......
想到这儿,时熙突然灵光一现,她凑近王阿婆耳畔,压低声音问:“阿婆,家里有毒药吗?能使人昏迷或者死亡的那种?”
王阿婆浑身猛地一颤,伸手死死攥住时熙衣袖,哆哆嗦嗦的答道:“有...... 有乌头,铁柱打猎时用来涂箭头的。就放在东墙角的陶瓮里......”
“真是天助我也!”时熙内心惊呼一声。她刚要起身,却被王阿婆死死拉住,老人声音发颤:“别出去!他们是要杀人的!”
“阿婆,他们迟早都会发现地窖的。” 时熙反握住老人的手,“等他们再烧次火,就会发现这柴堆了。我们不能坐以待毙,只能奋力一搏。”
她屏息凝神,仔细倾听着头顶的脚步声,确认灶房无人后,才小心翼翼推开窖盖,只露出一道窄缝。
时熙环顾四周,确定安全后,她强忍着伤腿的剧痛,翻身爬出地窖,贴着墙根挪到东墙角。
陶瓮里,藏着一块倒圆锥形、外皮黑褐色的乌头根。时熙握紧砍刀,迅速将其切成小块,而后快步走到水缸旁。
水缸里的水已经微微渐冻,结着几道冰渣,使人一时也看不清水中的情况。
时熙急忙将小块的乌头根沉入缸底。接着又轻手轻脚地钻回地窖。
地窖中的霉味再次将她包围,她这长舒一口气才。而水缸里的乌头,正在黑暗中慢慢释放着它的毒性。
时熙蜷缩在地窖里,听着头顶传来山贼们的喧闹声。突然,灶房传来脚步声,紧接着是水瓢碰撞水缸的“当啷”声。时熙心中立即燃起了一道希望。
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缓慢流淌。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,房中的喧闹声越来越弱,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嘟囔。夹杂在其中的,是心满意足的饱嗝,还有酒碗砸在木桌上的闷响。
就在这时,西屋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。一声女子的尖叫声划破夜空,“啊!求求大爷放过我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