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?
这些年来,她任劳任怨,伺候起居从无差错。
可换来的只是几句轻飘飘的夸奖。
余歆玥总说拿她当亲姐姐待,可实际上呢?
不过是需要人跑腿办事时才会想起她。
平日里连坐下说话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垂手立在一旁听着。
哼,好在用不了多长时间,她也能在侯府站稳脚根!
她慢吞吞理好行李,站起身,将包袱稳稳抱在怀里。
膝盖有些发麻,但她没有表现出来。
她站定之后,往前迈了一步,站在二人后头,保持着合适距离。
目光落在顾承煊扶着余歆玥的手上,眼里像淬了毒。
她记得小时候发烧,是余歆玥整夜守着端水敷额。
如今却被一个男人三言两语就取代了位置。
全然忘了自己曾经是个沿街乞讨的小叫花子,靠捡剩饭活着。
是余歆玥路过时递了她一个馒头,才让她活到了今天。
秋霜院里。
姜莞听说顾承煊亲自去祠堂把余歆玥接出来后,当场就炸了。
“好姐姐啊,我最亲爱的嫂嫂,你可别恼啦。”
顾承煊伸手揽住她的腰,将她往自己怀中带了带。
他俯身在她耳边说话。
“我晓得你为我出头,可这事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微微滚动。
“再说,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个啥?他已是将死之人,何必还要搭上你的名声和处境,去跟他硬碰硬?”
“你心里压根就没我!说这些甜言蜜语,还不是为了哄我脱裤子!”
姜莞抬起手,推了推他的胸口。
她的眼泪一串串往下掉,沾湿了他的衣襟。
“如今我的身子也让你得到了,你也不用冒风险去动什么手脚,两边都能占便宜,左右逢源,是不是很划算?”
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试图稳住心神。
“我干脆撞墙死了干净!省得被人查出来,拿麻袋套头扔河里淹死!”
“莞儿!”
顾承煊眉头一紧,立即伸手扣住她手腕,顺势一拉,将她重新拽进怀中。
另一只手抬起,指腹缓缓擦过她眼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