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，前额轻轻抵住她的，两人鼻尖几乎相碰。

“你这样，是拿刀子捅我的心。你难道不清楚，你在我的眼里有多金贵吗？”

他缓了缓情绪，才又开口。

“打头一眼见你，我就心甘情愿栽进去了，那时候就发誓，以后一定要娶你进门。你说你要嫁给大哥的牌位那会儿，我心里苦成什么样，你可想得到？”

说到这儿，他眼底泛潮，眸光微润，却没有落泪。

“可我又暗自高兴，毕竟大哥已经没了，活不过来了，那我就还有盼头。”

他稍稍侧过脸，视线扫过这间屋子。

“可眼下这侯府一天不如一天，我也就混了个六品闲职，给不了你什么体面日子。我不想看你跟我受罪，才处处谋划，费尽心机往上爬。只有站稳脚跟，你才能安心靠在我肩上。”

“所以这次回来，我才敢把心里话说出口……”

小主，

顾承煊双手捧住她的脸。

“你还记不记得，我刚回府那天，冲进你屋里，正巧撞见你在洗澡？”

姜莞脸上腾地烧起来，耳根都泛了红。

她低着头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紧袖口，嘴唇轻启。

“嗯……你走错屋子了……”

“哪是走错了！”

他冷笑一声，嗓音沙哑。

“我是想你想疯了，刚落地就往你这儿奔。一路上马不停蹄，连口水都没喝。我没料到你会在热水里，门也没关严，屋里的雾气直往外冒。我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看见你背对着我。”

他顿了顿，呼吸变得沉重。

“我没控制住自己。当时脑子里全是念头，想碰你，想抱你，想把你从水里捞出来搂进怀里。我没料到你会在热水里，雾气蒙蒙的，瞧见你那样儿……你说，我能忍得住吗？”

那一幕深深刻在他记忆里。

“好姐姐，亲莞儿……”

他低声呢喃，语气软下来。

“我这些日子在外头，夜里闭上眼都是你。没人能替得了你，一个都没有。”

“我还得谢谢你那天没去老太太跟前揭发我，反而看我苦苦哀求，松了手，解了我心头的火……”

他闭上眼，低头封住她的唇。

尤其是今天，姜莞穿了件低领裙衫，胸口敞得厉害。

沉溺在温柔乡里的他，压根没发现，姜莞眼里闪过的那丝算计。

姜莞两只手缠在他脖子上，身子轻轻一扭。

顾承煊嘴里念叨的那个晚上……

早就是她布好的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