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清舟,你说这老鳖怎么办?"

"大哥,这鳖能想法养活两天吗?"

林清山一听,拍了拍胸脯,

"这好说!"

他指了指船舱角落里那只木水桶,

"这玩意儿命硬得很,你放缸里半年不喂它都饿不死。"

林清舟点了点头,

"那先带回去养着,下次送笋子卖到青浦县去。"

“好嘞,那我先把他收上来,免得一会儿把网子咬破了跑了。”

林清山一个用力,把拖网整个端起来,直接连网带鳖扔进了一个背篓里。

背篓够深,让它爬不出来。

老鳖进去的时候,"扑通"一声闷响,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伸出一只脑袋来,绿豆大的眼睛警惕地转了转,四条腿扒拉着背篓,最后缩着不动了。

林清山凑过去看了看,拿手指头弹了弹,老鳖纹丝不动。

他满意地直起腰,转身蹲到炭火边上,拿木棍拨了拨陶盆里暗红色的炭火,

"来来来!"

他变戏法似的从舱底拎出一个小木盆,盆底搁着三四条巴掌大的鲫鱼,银白色的鳞片沾着水光,还在微微翘着尾巴。

"今个儿还有鱼?"

林清舟蹲下来看了一眼。

林清山得意地晃了晃脑袋,

"收拖网的时候一块儿带上来的,三条鲫鱼一条小鲤鱼,我把鱼摘下来了,老鳖留网里等你回来看。"

他抄起一把小刀,蹲在船尾利落地收拾起鱼来,刮鳞、开膛、去内脏,动作又快又熟,

收拾干净了,他把三条鲫鱼并排滑进鼎罐里,又从怀里摸出一小包盐,捏了一撮撒进去,又掰了两块姜丢进汤里。

鱼入滚水的瞬间,白汽猛地腾起来,鲜甜的香气顺着河风一下子就散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