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日是我和三郎成亲的次日,去给婆母敬茶。”
“婆母和我说,以后我们就是一家子人。”
“我从庄子回到薛家差不多两年,第一次有人和我说,我们是一家子人。”
“我当时差点哭了。”
周景怡眸底的红意尚未褪去,她感慨道:“我娘家已没落了,崔夫人还能如此待我,我真是感动得无以复加。”
“以前有位大师给我批过命,说我命极好,此生会遇到不少贵人。”
“如今看来,大师算得真准。”
“你和崔三哥,夫君,崔夫人,秦王和王妃,都是我的贵人。”
“还有一人,你漏了。”薛沉星道。
“谁?”周景怡一时想不起来。
“圣上啊。”薛沉星笑道:“若不是圣上开恩,让你和陈御史提前成亲,你我今日岂能悠闲地坐在此处闲聊。”
“是啊,”周景怡拍了拍脑门,“我竟然把圣上忘了,真是该死。”
“以后得找机会,好好向圣上磕头谢恩才行。”
薛沉星笑道:“自然得谢过圣上。”
“如今还是在长公主的孝期,圣上还让你们成亲,可是天大的恩情了。”
周景怡也叹道:“我和夫君成亲那晚,夫君就和我说了,他算了很多我们之间的难处,还算到了他大不了辞官。”
“唯独没有算到,圣上会让我们成亲,且还是在长公主的孝期。”
她放低了声音,“圣上向来顾及名声,这会不会让圣上受天下人非议啊?”
“不会。”薛沉星告诉她:“这只会让圣上得天下人夸赞。”
“国公府犯了重罪,圣上压着没有即刻查办,反而给你和陈御史赐婚,还让秦王妃替你们操办。”
“等到你们成亲后,圣上就开始处置楚王谋反一案。”
“天下人都在夸赞圣上体恤子民,宽仁圣明呢。”
周景怡松了口气,“如此就好。”
她低着头,小声道:“圣上如此宽仁,已对我格外开恩,我知道我不该再有这样的念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