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还是忍不住会想,我的阿姐,大嫂,两个侄女,若是也得圣上开恩,能放出来就好了。”
薛沉星柔声道:“她们是你的家人,你有这样的念头,也无可厚非。”
“但是国有国法,圣上如何处置,自有圣上的决断。”
“倘若圣上处置了她们,不管是流放,还是其他的,你万不可有怨怼之语。”
周景怡勉强笑道:“我知道的,我二哥哥犯了那样大的事情,圣上还让我嫁人,若是不杀她们,就是天大的恩情了,我若再有怨怼之语,就太愚昧无知了,也不配得圣上怜悯。”
薛沉星道:“你是个聪明的,你就和陈御史好好过日子,来日你也能照应她们。”
周景怡抬起头:“你说的是,我们家就我还能好好的,我得争气些,以后好照应我的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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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市。
一家茶馆内,王隐啜饮着茶,听茶馆内的客人聊着宣和帝的宽仁圣明。
“谁能想到,国公府的二姑娘,还能蒙受如此天恩,能嫁给陈御史。”
“是啊,若是圣上给国公府定罪了,周二姑娘成了罪臣之女,就再也不能嫁给陈御史做正头娘子了。”
“圣上真是仁义啊!”
王隐面无表情,仰起头抬起手,把茶盏中的茶汤一饮而尽。
仁义?
这个杀尽兄弟的人,也配得上仁义这两个字?
“说来那个周景恒真是该死啊,竟然指使人给清净观的灾民下毒药,那可是数百条人命啊!”
“周景恒此人恶事做尽,那些灾民也是他唆使楚王,让楚王安排灾民逃到京城来,目的就是为了陷害秦王殿下。”
茶馆外头,一个蓬头垢面,衣衫褴褛的乞丐,蹲在墙角,手中攥着一小块别人丢的烧饼。
茶馆里的话外头的人也能听见,乞丐嘴角嚼着烧饼,竖着耳朵听里面的说话声。
“圣上说了,若查清这些事情都是周景恒做的,就会放了楚王。”
“说来圣上到底是舐犊情深啊,毕竟是自己的儿子,怎会忍心下手呢。”
“楚王就是心思太纯良了,所以才会上了周景恒的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