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绥宁县主说,只要我代替三郎,给你一封休书,她就会求长公主,把三郎从此事中摘出来。”
薛沉星平静地听着。
崔夫人又道:“她还说,我若是不依,大郎和二郎的仕途也就到头了。”
“而且,不管我给不给你休书,她都能让三郎离开你。”
“她让我给你休书,是看在我们婆媳一场的情分上。”
薛沉星只觉得好笑至极,“如此说来,绥宁县主还真是会替人着想。”
崔夫人摇了摇头,“当年驸马可是探花郎,一表人才,谦逊有礼,他若是知道唯一的女儿被教养成这副模样,只怕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啊。”
“我当时就和绥宁县主说了,三郎和三娘子的姻缘如何,皆有他们自己定夺,我无法代替三郎给三娘子休书。”
“绥宁县主当时就生气了,她说我忤逆她,要我等着大郎和二郎被革职的消息。”
“我回来,没有告诉你此事,是怕你会因此有压力。”
“我相信,只要圣上没有最终定夺,此事结果如何,谁都不能决定。”
“母亲说的是。”薛沉星笑道:“只有圣上才能决定此事的结果,其他人所说所做,都不重要。”
寒露当日是陪着薛沉星回的崔府,崔夫人说的话,她站在外头,也隐约听到一些。
薛沉星摇头道:“若是那件事,圣上只需下道圣旨就是了,又何须要我进宫。”
“更衣吧,是福是祸,到了宫里就知道。”
薛沉星到宣德门的时候,早有太监等着她,把她带到御花园。
御花园中已群芳争艳,绿柳吐丝,莺歌燕舞。
宣和帝在临水的亭子中站着,手里拿着鱼食盒,捏着鱼食撒入水中,看着鱼儿竞相啄食。
薛沉星低眉敛目走到他身后,恭敬施礼:“臣妇拜见圣上,圣上万福金安。”
宣和帝转过身,让她平身,温和地笑道:“崔娘子,自去年乞巧节一见,到今日已差不多十个月了。”
“是。”薛沉星垂首应道。
宣和帝让她坐下,笑道:“那日朕只见过崔娘子点茶的功夫,崔娘子沏茶如何,朕还未得见识。”
“所以今日朕请崔娘子过来,还请崔娘子能给朕沏壶茶。”
他言语温和,薛沉星心中的紧张悄然减退。
“这是臣妇的荣幸。”她抬起头笑道:“只不知圣上想要喝什么茶?”
宣和帝手一抬,几个太监捧着托盘过来,上面分别放着几样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