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“买卖兴隆”四个字,被他咬得格外重,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暗示。
陆文昭目送他们离去,低声道:“码头外围的哨船一艘没撤,水里和岸上的暗哨,反而多了。这头猛虎,是准备看我们怎么死在北上的风浪里了。”
陈邦彦正要说话,突然,港口外围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艘伪装成渔家的小舢板,像离弦之箭,竟硬生生冲破了郑家哨船的监视圈,朝着码头疾驰而来。
船头一个汉子,浑身湿透,眼神却锐利如鹰,正是李若链麾下最精锐的夜不收!
那夜不收一靠岸,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邦彦面前,避开众人耳目,压低声音,急促地说道:“陈先生!李大人急令!将军有最新指示!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物件,和一个火漆密封的信筒,塞进陈邦彦手里。
“将军说,此图关乎海上霸权,务必由您亲手,交予郑芝龙本人!十万火急!”
话音未落,他转身便走,几个闪身就混入了码头的人群中,消失不见。
陈邦彦和陆文昭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。两人迅速登上了一艘福船的船舱,避开所有人的视线。
拆开信,朱启明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便映入眼帘。
信中言简意赅,却字字如雷:
一,郑芝龙绝不会善罢甘休,北上之路必有凶险。
二,命二人即刻持“龙鳞图”折返中左所,要求当面再见郑芝龙。
三,强调此图价值,远超之前所有交易总和,是郑芝龙“做梦都想做的买卖”,是撬动其全力合作的终极筹码。务必利用其震惊和贪婪,争取到至少六十艘大船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郑家令旗和安全通行保障!
最后一行字,杀气凛然:此图关系重大,若郑芝龙不识货或心生歹念,可立时毁之,尔等全身而退为要!
“嘶——”
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