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蒂夫依旧站着,看着门的方向,眼神坚定如磐石。
“托尼,”
史蒂夫的声音低沉下来,
“你真的相信,签了字,把命运交给别人,就能避免下一个查理,下一个齐瑞?”
托尼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向史蒂夫,看到了对方眼中不容置疑的信念,也看到了那信念背后可能存在的盲点。
“我相信,”
托尼慢慢说,每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心底拖出,
“如果我们不尝试改变,不试图建立某种……护栏,那么下一个查理,下一个齐瑞,就一定会出现。”
“而到时候,看着他们的照片,听着他们亲人质问的人,还是我们。我……不能再那样了,史蒂夫。我无法只是说‘我很抱歉’,然后继续我行我素。”
他拿起桌上一个数据板,调出一张照片——查理的笑容,在会议室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将屏幕转向史蒂夫。
“看看他,史蒂夫。然后告诉我,我们现在的做法,真的无可指摘。”
史蒂夫的目光落在查理年轻的脸上,坚硬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深刻的痛楚。
他理解托尼的愧疚,理解他的挣扎,但他看到的是另一条路。
“每个伤亡都是悲剧,托尼。我每晚都看到他们的脸。”
史蒂夫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
“但我的回答是:正因如此,我们才更不能交出判断权。因为当官僚的决定导致死亡时,他们不会站在废墟前,承担我们此刻承担的东西。他们会发表声明,然后继续投票。责任会被稀释,直到无人负责。而我们,至少我们,还是会直面后果,没有人会出面为我们承担什么。”
他转身,面向其他队友:
“协议要求我们放弃选择善恶的权利。我做不到。如果有人能做到,我尊重。但我不会签署。”
他看了一眼旺达和皮特罗,看了一眼娜塔莎、巴顿和山姆,最后目光落在布莱克与托尼复杂的眼神相遇。
“三十六小时。”
史蒂夫重复道,然后率先离开了会议室。
剩下的人沉默着。
裂痕已经公开,选择迫在眉睫。
旺达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里曾涌动着拯救的力量,也造成了毁灭。
皮特罗搂住她的肩膀,眼神里是对托尼的不满和对未来的迷茫。
山姆叹了口气,挠挠头。
娜塔莎则看着托尼面前屏幕上查理的照片,若有所思。
巴顿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