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莱克将所有数据都校准完毕后,转过身来,指了指实验室正中央那张钢铁铸造的床。
那张床看起来更像是一具刑具。
通体由某种深灰色的合金打造,表面布满了精密的接口和凹槽,床的两侧各有一排细如发丝的机械臂,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收拢着,像某种正在假寐的金属章鱼。
小主,
床头的位置连接着一台巨大的生命体征监测仪,屏幕上此刻正跳动着几行绿色的数据——心率、血压、脑电波、细胞活性指数,一切归零,等待着它的主人躺上去。
“罗根,”
布莱克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严肃,严肃到整个实验室的温度都像是下降了几度,
“我必须再次提醒你。你的骨髓里被注满了这个星球上最原始的艾德曼合金金属,那是你成为金刚狼的根本,是你数十年来不死不灭的伴生品。”
“它让你活过了无数场大战,让你从无数场必死的战斗中爬出来,让你成为所有敌人最不愿面对的噩梦。”
他走到罗根面前,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可如果想让你的实力再次得到质的飞跃,就必须把它毁了。”
布莱克一字一顿地说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锤子敲进罗根的骨头里,
“然后在它的废墟上,重新搭建一副全新的躯体。你能理解这意味着什么吗?这意味着,我要先彻底杀了你,才能重新把你铸造出来。”
沉默。
漫长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罗根就那么安静地听着,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,用拇指的指甲划燃了火柴,深深吸了一口。
火光在瞬间照亮了他的脸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恐惧,只有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之后才会有的、近乎佛性的平静。
烟雾从他的鼻腔里缓缓涌出,在实验室的灯光下盘旋上升,像某种祭祀仪式上的香烟。
他转身看向紫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