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初南把信收进袖子里,“怎么修?”
“两块玉合在一起,从正面开门,再从里面封,”他说,“要有一个从那边来的人,才能真正封住它。”
“从那边来的人……”唐初南慢慢回过神,“就是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让我进那扇门,从里面把它封死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进去了,能出来吗?”
男人沉默了比刚才更久的时间。
那个沉默,已经是一个回答了。
“有没有可能出来。”唐初南看着他,“说实话。”
“有。”男人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娘能出来,你也能出来。可时间我没法控制,你可能会失去几天,也可能——”
“也可能是几年。”
他没说话。
就是没说话。
唐初南把手放在胸口,玉佩贴着皮肤,这会儿是热的,一下一下,像有心跳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要想清楚,”男人说,“这件事,急不得,也拖不得。门的裂缝每过一天就会扩一寸,可你要进去,要做好准备——”
“准备什么?”
“准备好……可能再次失去这里的所有人。”
石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唐初南没有再说话,她往台阶方向走,走了两步,停住,侧过脸,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……唐旭。”
唐旭。
她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,“等我消息。”
她踏上台阶,一步步往上走,越走越亮,直到钻出地面,迎面是灰白的天,风一下子扑进来,凉的,把脸吹得清醒。
陈铮守在槐树旁边,看见她出来,猛地松了口气,“王妃!您没事!我差点以为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唐初南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“走,回府。”
“里头……”陈铮朝洞口望了一眼。
“没什么。”
马车在巷子口等着,唐初南上车,把信从袖子里取出来,放在膝上,就这么看着那四个字——“南南亲启”。
是她娘的笔迹,撇捺带着细软的弧度,像极了她小时候见过的样子。
她把信翻过来,看了看背面,没有多余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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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深吸一口气,把信封折口轻轻揭开。
信纸一共两张,叠着,她展开,从头看下去。
“南南,你若看见这封信,说明娘出事了,那你别怪舅舅,他虽然做事横冲直撞,可心里是念着你的,他当年找过来,只是不知道怎么跟我开口……”
看到这里,唐初南的喉咙有点发堵。
“……玉佩的事,你应该都知道了些。娘不是要瞒你,只是这件事说来话长,娘也不知道从何说起。”
“你是好的,是娘这辈子做过的最值得的一件事。”
“门的事,让你舅舅告诉你,他知道的比娘多。娘只嘱咐你一件事——”
“不管进不进那扇门,都先把自己的事想明白。”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