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等一会儿。”沈清昭望着窗外,“再等一会儿。”

青橘不知道她在等什么,但没再催。

又过了半个时辰,雨渐渐小了。

沈清昭站起身,正要说话,忽然看见街道尽头出现一个身影。

那人一身黑衣,没有打伞,在雨中一步一步走来。

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袍,打湿了他的头发,却掩不住他周身那股清冷矜贵的气质。

沈清昭的呼吸凝滞了一瞬。

裴渊。

他来了。

裴渊走到茶馆门口,停下脚步。

他浑身湿透,面容比离开时消瘦了许多,显然是连日赶路、没有休息好。

“沈清昭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回来了。”

沈清昭站在原地,看着他。

她有很多话想说,想问他在京城有没有受伤,想问他怎么脱身的,想问他张青鸣怎么样了,想问他还走不走。

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一句:

“你怎么不打伞?”

裴渊笑了。

“走得急,忘了。”

“青橘,去煮碗姜汤。”

“是!”青橘笑着跑开。

裴渊走进茶馆,在沈清昭对面坐下。

他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,停留了很久。

“大了很多。”他说。

“废话,都八个月了。”沈清昭没好气地说,“你倒是会挑时候,快生了才回来。”

裴渊看着她,眼中带着笑意,又带着心疼。

“对不起,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

沈清昭没接话。

她端起已经凉了的鸡汤,又喝了一口。

“京城那边怎么样了?”

“裴辰被拿下,太后迁居静安寺,张青鸣已经从大狱里放出来了。”裴渊说得轻描淡写,“朝局暂时稳住了。”

沈清昭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
她知道,过程一定不像他说得这么轻松。

“青橘,姜汤好了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