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来了!”青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跑过来,放在裴渊面前。
裴渊端起碗,一饮而尽。
雨渐渐小了,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茶馆里的烛火摇摇曳曳,两个人的影子被投在墙上。
“回去吧。”沈清昭站起身,手撑着腰,“你一身湿透了,赶紧换身衣裳,别着凉了。”
裴渊跟着站起来,伸手要扶她,被沈清昭一把拍开。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裴渊也不恼,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笨拙地迈过门槛,一步一步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。
青橘早就识趣地先一步回了院子,此刻正忙着烧水。
以竹站在院门口,看见裴渊回来,单膝跪地行了一礼,没有说话,默默退到了一旁。
裴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从屋里出来时,沈清昭已经坐在枣树下的躺椅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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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过来坐。”沈清昭拍了拍身边的椅子。
裴渊走过去坐下。
两人沉默了片刻。
“京城的事,真的都处理好了?”沈清昭先开口。
裴渊嗯了一声。
“裴辰被软禁在府中,太后在静安寺,禁军统领换成了我的人。张青鸣已经恢复了相位,朝中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,该贬的贬、该罚的罚,一时半会儿翻不起浪来。”
“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?”
“路上遇到了一点麻烦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“陆珩明在青门关外设了伏,绕了些路。”
沈清昭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受伤了?”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沈清昭转头看他。
烛火下,他的侧脸线条分明,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但她知道,他一定伤得不轻,否则以竹不会露出那种神色。
...
裴渊回来的第三天,龙啸天又有了动作。
这回不是打打杀杀,而是派人送了一封信来。
沈清昭正在茶馆里试新茶,青橘把信递给她时,她正在跟一个号国的茶商讨价还价。
“龙啸天?”她瞥了一眼信封上的落款,随手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
“三日后,落霞寨城东牌坊,青龙会、乌鸟帮、刘黑子三方会面,商议落霞寨日后规矩。沈姑娘若有兴趣,也可前来。”
沈清昭看完,将信递给对面的裴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