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昭策马冲在最前面,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。
她的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沈思进的人出现在苍梧山,说明他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号国境内。
苍梧山距京城不到两日的路程,如果沈思进和胡旋联手,在苍梧山布置伏兵的同时,还在出云谷方向派了骑兵……
那么,以竹那边必然就危险了!
“裴渊!”她在风中喊道,“以竹那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裴渊策马追上来,脸色同样难看。
“但我们现在回头,已经来不及了。只能相信以竹能应付。”
沈清昭咬紧牙关,没有再说一个字。
阿九指的路越来越崎岖,松林渐渐被嶙峋的乱石取代。
暮色从山脊上漫下来,将整座苍梧山染成一片暗沉的灰蓝。
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废弃的山神庙。
庙宇已经坍塌了一半,只剩下半间正殿和一棵被雷劈掉一半的老槐树。
“在这里过夜。”沈清昭下令。
白芷带着弩手在庙外布置岗哨,秋月和青橘在破庙里点起篝火。
岁岁被放在铺了几层毯子的神龛上,小家伙累坏了,裹着裴渊的外袍缩成一团睡得沉沉的。
阿九缩在篝火旁,抱着膝盖,眼睛时不时瞟向岁岁的方向。
沈清昭坐在他旁边。
“你爹叫什么名字?”
“赵大牛,他之前在青龙会里当过几年厨子,后来青龙会散了,就回村里打猎了。”
沈清昭没有再问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干粮递给阿九。
阿九接过,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。
裴渊从外面走进来,在沈清昭身边坐下。
“岗哨都布置好了。今晚不会有月亮,山路太险,他们不会趁夜攻山。”
沈清昭靠在断墙上,望着篝火跳动的火焰。
“沈思进的人出现在这里,说明他已经知道我们离开了京城。”
“不止。”
裴渊拿起一根枯枝拨了拨篝火。
“他能把骑兵派到苍梧山,说明他在和国边军中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。陆珩明虽然名义上掌握兵权,但边军中有多少人是沈思进的,恐怕他自己都说不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