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阿九的图纸标注得极准,她带着人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踩着安全位置,花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穿过那片死亡地带。

后门是一扇厚重的铁皮木门,从里面闩着。

沈清昭以竹打了个手势。

两个暗卫从侧面攀上墙头,无声无息地解决了门后的两个哨兵。

门闩被从里面打开。

铁门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嘎声,在夜风中并不明显。

沈清昭侧身闪入,三十名暗卫鱼贯而入。

烽燧内部是一个三层石楼。

底层是杂物间和马厩,被关押的挑夫们缩在墙角瑟瑟发抖,沈清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分出一个暗卫看守马厩,其余人沿梯而上。

二层的楼梯口,突然刺来一柄长剑。

沈清昭侧身避开,匕首反手划向来人手腕。

那人收剑回挡,她这才看清,是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。

一张枯瘦的脸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“昭明公主?”灰袍老者的声音尖细,像是被掐着嗓子说话的太监,“胡大人说得没错,你果然会从后面摸上来。老夫在此恭候多时了。”

沈清昭没有说话。

她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这个灰袍老者,应该就是阿九说的那个说话阴阳怪气的人。

她正要动手,忽然听见混战声从石楼传导而来,紧接着是一声怒吼。

是韩豹的声音,正从烽燧顶传来。

韩豹被裴渊压得节节后退。

他引以为傲的弯刀绝技在裴渊面前讨不到半分便宜。

裴渊的剑法走的是极简的路子,没有花哨的招式,每一剑都直奔要害。

而他的轻功更是远胜韩豹,进退之间始终掌控着距离感。

弯刀被挑飞,钉在木架上嗡嗡颤动。

韩豹捂着右腕单膝跪地,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。

“你输了,”裴渊收剑入鞘,“让你的人放下武器,投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