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的火箭划破黑暗,精准地钉在烽燧顶上的草蓬上。
紧接着,第二支、第三支……十支火箭几乎在同一瞬间射出,烽燧顶上顿时腾起一片火光。
“敌袭!!!”
哨兵的嘶吼声划破夜空。
烽燧上的人纷纷惊醒,韩豹的怒喝声从烽燧内部传来:
“救火!快救火!弩机!弩机给老子射!”
弩机的机括发出沉闷的嘎吱声,粗大的弩箭带着破空声射向火箭射来的方向。
但白芷的弓弩手已经换了位置,第二波火箭从另一个角度射来,钉在弩机旁边的木架上。
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面火光吸引时,裴渊动了。
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壕沟,脚尖在壕沟边缘轻点,借力跃上烽燧外墙。
那外墙高逾三丈,由糙石垒成,缝隙极小。
但裴渊的手指如爪,每一扣都精准地嵌入石缝之间,身形如壁虎般无声攀爬。
他爬上垛口时,正好听见韩豹在下面嘶吼着指挥弩机转向,谁也没注意到头顶多了一个人。
他的任务是毁掉这架弩机,在沈清昭从背面摸上来之前。
垛口内侧是一个简易的木架平台,两架弩机并排架在平台上,机身上还残留着方才发射时震落的木屑。
弩机旁边堆着几捆备用弩箭,箭头在火光中泛着幽蓝的光泽,极有可能淬了毒。
裴渊拔出腰间短刀,手起刀落,两架弩机的弓弦几乎在同一瞬间被斩断。
粗如儿臂的牛筋弓弦崩断时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弩机哑了!”
烽燧顶上的守军终于发现了他的存在。
三个弯刀亲卫从梯口涌上来,为首的那个独眼疤脸,正是韩豹。
“裴渊,”韩豹咧嘴笑了,那道从额头贯穿到下巴的疤痕在火光中不断扭曲,如同一只爬虫,“老子等你好久了。”
裴渊将短刀横在身前,没有说话。
韩豹抽出腰间弯刀。
那弯刀的弧度诡异,在寻常刀剑根本够不到的角度划过一道弧光,直取裴渊咽喉。
与此同时,沈清昭带着暗卫从背面摸到了烽燧后门。
窄道上的铁蒺藜比她想象得还要密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