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话?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公道?真相?还是你父亲的一条命?”
慕容冲沉默了片刻。
“都要。”
“都要?你要得起吗?”
岁岁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耳朵里。
“你父亲已经死了三十五年,就算翻了案,他也活不过来。
真相是什么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,你查了三十五年,不可能查不到。
你要的从来不是公道,不是真相,是一个能让你放下仇恨的理由。”
慕容冲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凭你手里那卷绢帛。”
岁岁上前一步,与他的距离不过三尺。
“太后把卷宗交给我的那天,你就在静安寺外面。
你以为我不知道,可我知道。
你一直跟着我,从静安寺到京城,从京城到青门关,你一直在暗处看着我。”
“你不杀我,不是因为不想杀,是因为你下不了手。你恨我娘亲,恨我爹爹,恨满朝文武,可你不恨我。”
“你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。”
慕容冲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。
他低下头,看着眼前这个少女。
月光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清冷的银白,那双凤眼清清冷冷地看着他。
没有恐惧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静。
“公主殿下,您比我想的要厉害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不是我厉害,是你太累了。”
岁岁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。
他的手很凉,凉得不像一个活人该有的温度。
“慕容冲,你查了三十五年,恨了三十五年,你累不累?”
慕容冲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月光冻住的雕塑。
“你累了吧?”
岁岁收回手,退后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