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亲说了,三天之内,她会给你一个答复。不是她怕你,是她也觉得你父亲冤枉。三天,你等得起。”
“等得起。”
慕容冲终于开口了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“我等了三十五年,不差这三天。”
“那你就等。”
岁岁转过身,翻身上马。
“三天之后,我娘亲会给你一个答复。不管结果如何,你都不能攻城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城里有我。”
岁岁策马冲入夜色之中。
以竹带着暗卫紧随其后,马蹄声渐渐远去。
慕容冲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被碰过的那根手指。
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温度,很淡,淡得像月光,可它在那里,怎么也散不去。
...
岁岁策马冲回永宁门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吊桥在她身后缓缓升起,城门轰然合拢。
她翻身下马,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士兵,大步朝太极殿的方向走去。
靴底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急促的哒哒声,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。
以竹跟在身后,几次欲言又止。
他看见小公主的侧脸,月光下那张稚嫩的面容上,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。
不是身体上的,是心里那种——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,终于松了下来,却还在微微颤抖。
“以竹叔叔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你说,慕容冲会等吗?”
以竹沉默了一瞬。
“会。”他说,“他等了三十五年,不差这三天。”
岁岁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