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回昭明殿时,天已经亮了。
青橘端着热水站在殿门口,看见她回来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可她没有哭,只是默默地将水盆放在架子上,退后一步。
沈清昭坐在龙案后,手里拿着那卷慕容烈案的卷宗。
烛火已经燃尽了,案上只剩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,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她抬起头,看了岁岁一眼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岁岁走到她面前,在龙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她端起案上已经凉透了的茶,一饮而尽。
茶水苦得她皱起眉头,可她没有放下,又倒了一杯。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等。”岁岁放下茶盏,“三天,等得起。”
沈清昭点了点头,将卷宗放回木匣,合上匣盖。
那把小铜锁咔嗒一声扣上,声音清脆,像骨头断裂。
“娘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打算怎么办?”
沈清昭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再睁开时,眼底已不见任何波澜。
“翻案。”
岁岁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沈清昭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晨光涌进来,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堂堂的。
“但不是我替慕容烈翻,是让满朝文武自己翻。”
岁岁的眉头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