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们自己翻?他们怎么可能愿意?”
“他们不愿意,我就逼他们愿意。”
沈清昭转过身,看着女儿。
“慕容烈案的卷宗原件在我手里,太后亲口承认慕容烈冤枉的证词也在我手里。这两样东西,随便拿出一样,都够那些老臣喝一壶的。”
“可他们不会认的。”
岁岁摇头,“他们会说卷宗是伪造的,会说太后是老糊涂了。他们会找一千个理由来证明慕容烈该死。”
“所以我不要他们认。”沈清昭走回龙案前,重新坐下。“我要他们自己把真相说出来。”
岁岁愣住了。
“自己说出来?怎么可能?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
沈清昭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冷冽的弧度。
“当年经办慕容烈案的那些人,现在还在朝中的,至少还有五个。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,三司会审,每一个环节都有人经手。”
“他们以为那桩案子已经烂在了三十五年里,以为所有人都忘了。可我替他们记着,卷宗替他们记着,太后替他们记着。”
“我给他们三天时间,让他们自己来我面前,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。
谁说得最详细,谁就能保住晚节。
谁要是敢隐瞒一个字,我就把卷宗原件贴在太极殿的门上,让满朝文武都看看,他们当年是怎么把一桩冤案办成铁案的。”
岁岁看着娘亲的侧脸。
晨光从窗外洒进来,落在她娘亲脸上,将那道上挑的凤眼映得亮如星辰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娘亲坐在昭明殿的廊下,抱着她,指着太极殿的方向说:
“岁岁,你看,那就是娘亲每天上朝的地方。”
那时候她还小,不懂什么叫上朝,什么叫朝堂,什么叫权力。
她只知道娘亲每天都很忙,忙得连陪她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。
她恨过那把龙椅,恨过那些抢走娘亲的奏折,恨过那些让娘亲皱眉头的朝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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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此刻,她看着娘亲坐在龙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入鞘的剑,她忽然明白了。
娘亲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