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场内,号角声震天响。

第一场是骑马。

考生们排成一列,依次策马绕过场中的旗杆。

秦墨骑在那匹枣红马上,攥着缰绳,手心全是汗。

不是怕,是紧张——他怕自己发挥不好,怕辜负了那些等他的人。

轮到他的时候,他深吸一口气,一夹马腹,冲了出去。

风在耳边呼啸,旗杆在眼前飞速靠近,他侧身避开,缰绳在手中转了一圈,马匹听话地转向。

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叹声,可他不敢分心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终点。

冲过终点的那一刻,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
第二场是射箭。

他站在靶场边,看着前面的考生一个个上场,有的箭箭中靶心,有的脱靶脱得离谱。

他的手又开始抖了,不是握不住弓弦的抖,是一种更深层的、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抖。

他攥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疼得他清醒了几分。

轮到他的时候,他走到靶场中央,接过弓。

弓是制式的,比他在演武场用的那把重了不少。

他搭箭、拉满、瞄准、松手,箭离弦而去,钉在靶心偏左的位置。

不是最好,但也不差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第二箭。

这回稳了一些,钉在靶心偏右。第三箭,正中靶心。

三箭下来,他的成绩排在前列,但不是第一。

他放下弓,站在靶场边,看着后面那些考生一个接一个地上场。

有人射得比他好,箭箭正中靶心。

他的心往下沉了沉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那只锦囊。

午间休息的时候,他一个人坐在考场外的石阶上,手里攥着那只锦囊,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始终没有打开。

她说考完了再看,他就等考完了再看。

他信任她。

“秦公子。”

一道温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他抬起头,一个穿着鹅黄衫子的少女站在他面前,生得明眸皓齿,笑起来嘴角有一个浅浅的梨涡。

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丫鬟,手里捧着食盒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