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叫他——“秦家小子,今儿考试啊?好好考!”

他循声望去,是街口卖豆腐脑的老刘头,咧着一嘴缺了门牙的笑,冲他竖了个大拇指。

他点了点头,没有停步。

演武场外人山人海。

考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,有的在低声议论,有的在活动筋骨,有的脸色发白,有的故作镇定。

秦墨站在人群外面,没有往前挤,也没有跟任何人搭话。

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腰间那柄短剑。

剑鞘上的铜饰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光,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“岁”字。

“秦墨。”

他猛地抬起头。

岁岁站在人群前面,穿着一身玄色劲装,头发高高束起,腰间悬着那柄刻着“昭”字的短剑。

她今日没有骑马,身边只带了青橘一个人,可那股气势往那里一站,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

她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
“还行。”

秦墨愣了一下。

他等了她好多天,等到的就是这两个字?
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岁岁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,递给他。

“带着。”

秦墨接过锦囊,攥在手里。

锦囊很薄,里面只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。

他想打开看看,岁岁按住了他的手。

“考完了再看。”

她的手很凉,凉得像一块玉。

他的手指触到她的指尖,心猛地跳了一下,快得他觉得她一定听见了。
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
岁岁收回手,退后一步。

“去吧。”

秦墨攥着那只锦囊,转过身,朝考场走去。

他没有回头,但他知道她在看着他。

那道目光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牵着他的后背,不轻不重,却让他觉得整个人都稳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