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开始下行,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那股从指尖传来的气息还残留在皮肤上,精纯的能量顺着手指往身体里渗,像是某种试探。
她抬起头,透过镜片看向那个人。
那人已经收回了视线,靠在角落里,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,姿态懒散。
帽檐压得很低,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高挺的鼻梁和那双浅蓝色的眼睛。
他在看她。
透过帽檐的阴影,那双蓝色眼瞳直直地落在她身上,带着探究。
电梯在八楼停了一下,门开了,没人进来。
又关上了。
那人依然没有移开视线。
时知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。
“你也住这栋楼?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依然带着那股懒洋洋的劲儿。
时知缈摇摇头:“不是,我朋友住这。”
“朋友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时知缈没接话。
电梯终于在一楼停下,门打开的瞬间,时知缈几乎是逃了出去。
她没有回头,快步走出大楼,直到那股压迫感彻底消失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。
指尖还残留着那股温热的触感,以及那股精纯的能量。
说来惭愧,感受到这股能量的第一秒,她下意识印下了一枚临时标记。
这阵子吃得很好,她干起这种事轻车熟路,甚至不需要思考。
她在神识中扫了一眼,那株藤蔓上果然多了一朵新的花苞。
小小的,红色的花瓣边缘泛着细碎的光,能量充沛,带着一种灼热的气息。
时知缈盯着那朵花苞看了两秒,在心里把今天遇到的人和那双蓝色眼瞳对上了号。
红发,蓝瞳,身高一米八以上,能和陆景琛做邻居。
江曜。
F4里年纪最小的那个,一年级生,顶流歌手,原着中情绪不稳定、暴躁易怒的疯批美人。
时知缈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不安压下去。
她还没准备好接触江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