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琼枝靠在床头,抬手捂住脸。
掌心冰凉,贴着滚烫的皮肤,带来一阵短暂的缓解。
她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从床上下来,赤着脚走进浴室。
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,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,嘴唇没有血色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。
她拧开水龙头,捧起冷水泼在脸上,一遍又一遍,直到那股从梦里带出来的窒息感终于消退了几分。
那个梦太真实了,真实到她无法说服自己那只是一场普通的噩梦。
她转身走出浴室,拿起床头柜上的智脑,点开时知缈的对话框,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,停了很久。
最终什么都没发,把智脑扣在床头柜上,重新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窗外天色渐亮,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冷白的光。
她闭上眼,脑海里又浮现出时知缈蹲在她面前的那个画面。
那双烟紫色的眼瞳,静静地看着她,仿佛为她遮住世间的一切风雨。
沈琼枝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烦死了。
——
时知缈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,意识逐渐回笼。
神识中,那朵翠绿色的花苞还在,比之前舒展了一些,花瓣边缘泛着细碎的光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,闭上眼睛,脑子里却还在转着刚才梦里的画面。
沈琼枝蜷缩在下城区肮脏的角落里,浑身是伤。
林夏站在街道另一侧,穿着昂贵的深色大衣,戴着钻石耳钉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,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还有那四个站在林夏身前的男人,面容模糊,五官不清。
时知缈睁开眼,盯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一线晨光。
不对劲。
原书的结局应该是女主和四位男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,恶毒女配遭到报应,这是最标准的古早狗血文套路。
可她在梦里看到的林夏,一点都不幸福。
那双澄澈的眼瞳变成了死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整个人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。
她在穿越的时候,系统只投放了最基本的剧情框架,最清晰的只有时知缈这个角色的人生轨迹,怎么死、什么时候死、死于什么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