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个凉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只手从对面伸过来,将自己碟子里那盘还冒着热气的煎蛋推到时知缈面前。
“这里还有一份。”沈砚白的声音很淡,连眼皮都没抬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沈琼枝的目光在沈砚白和陆景琛之间转了一圈,翠绿色的眼瞳微微眯起。
陆景琛挑眉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?”
“一直都很体贴,”沈砚白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,“只是分人。”
时知缈感觉到两道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。
她低下头,叉起自己碟子里的煎蛋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,含糊不清地说了句:“我自己有。”
陆景琛盯着她看了两秒,轻笑一声,收回叉子,慢条斯理地切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,刀叉磕在骨瓷盘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节奏却比刚才快了几分。
沈砚白垂下眼,将推过去的煎蛋又收了回来,动作从容,姿态清冷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沈琼枝坐在时知缈身边,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。
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,翠绿色的眼瞳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忽然开口:“你们俩今天怎么回事?”
陆景琛没理她,沈砚白也没有说话。
沈琼枝的目光落在时知缈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,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警惕。
她忽然伸出手,挽住了时知缈的手臂,整个人往她身上靠了靠,语气带着惯常的骄横:“时知缈,你今天陪我,哪儿都不许去。”
“小姐,我今天本来就没安排。”
“那就更好了。”
沈琼枝下巴微抬,视线扫过对面的两个男人,像是在宣示主权:“陪我逛街,陪我吃饭,陪我睡觉。”
陆景琛的眉头皱起来:“陪你睡觉?”
“怎么?”沈琼枝挑眉,“我跟缈缈一起睡,你有什么意见?”
陆景琛被她噎了一下,正要说什么,沈砚白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,很淡,却足够清晰:“琼枝,注意分寸。”
“我怎么不注意分寸了?”沈琼枝偏头看向她哥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,“她是我朋友,我想跟她待在一起,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