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琛没理他,换了鞋走进来,把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,走到厨房倒了杯水。
水从喉咙滑下去,他才开口:“你怎么在我这?”
“没地方去。”江曜回答得理所当然。
“你那个琴房呢?又要装修了?”
江曜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,帽檐随着动作晃了一下,露出眼下那抹格外明显的乌青。
陆景琛嗤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江曜那个琴房三天两头砸了重装,大家都习惯了。
这位太子爷脾气上来什么都不管,工作室、录音棚、休息室,说砸就砸,砸完再掏钱重新装,反正他不差钱。
“你昨晚去哪了?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熬夜后的干涩,从沙发上坐起来,红色的发丝乱糟糟地翘着。
“一晚上没回来。”
陆景琛把水杯搁在料理台上,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他一眼:“跟你有关系?”
“问问不行?”江曜靠在沙发靠背上,长腿还搭在扶手上,姿态懒散,“你以前不会夜不归宿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陆景琛走进卧室,从衣柜里抽出一件干净的家居服,当着江曜的面换。
江曜偏过头,浅蓝色的眼瞳落在窗外的晨光中,声音很轻:“陆景琛,你是不是谈恋爱了?”
陆景琛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,偏头看他:“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这种事了?”
江曜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开口,带着某种笃定:“时知缈?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,只有空调运转的低微嗡鸣声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晨光从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江曜看着他的反应,浅蓝色的眼瞳微微眯起,似笑非笑。
“看来我猜对了。”
“你查我?”陆景琛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还用查?”江曜嗤笑一声,从沙发上站起来,赤着脚踩在地板上,走到陆景琛面前,“你最近那副样子,谁看不出来?”
陆景琛没有说话,但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。
江曜靠在厨房门框的另一侧,两个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,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。
“你跟她到什么程度了?”江曜问,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陆景琛偏头看了他一眼:“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好奇,”江曜耸耸肩,“能让陆少大晚上不回家,翻窗爬墙去约会的人,我不得关心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