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知缈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。
她低头,看到沈砚白修长的手指扣在她的手腕上,指节分明,带着湿润的凉意。
“她累了。”
沈砚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,语调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:“我送她回去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一瞬。
陆景琛站在走廊尽头,光线在他身后形成一道明暗分界的剪影,他整个人笼在阴影里,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瞳亮着。
他从喉咙里溢出带着几分玩味的轻嗤。
“沈砚白,”他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太大声响,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紧绷的弦上,“你怎么敢把手伸这么长?”
他走近了。
时知缈这才看清他的表情,唇角勾着,眼底却毫无笑意。
沈砚白没有松手。
他的手指依然扣在时知缈的手腕上,力道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。
一个银发紫瞳,清冷疏离;一个黑发金眸,锋芒毕露。
时知缈站在两人中间,手腕还被人攥着,感觉自己像是被夹在两把出鞘的刀之间,一动都不敢动。
沈砚白垂了垂眼,银白色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再抬起来时,那双浅紫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嘲讽。
“你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是想给谁看?”
“她不是你圈养的宠物,不是你一声令下就必须过去的附属品。”
陆景琛挑了挑眉,目光在沈砚白脸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慢慢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危险。
“沈砚白,”他说,声音放缓了几分,却更冷了,“你倒是学会教训人了。”
“但我的人,用不着你来教我。”
沈砚白没有被他这句话激怒:“她有自己的选择,你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,不觉得自己可笑吗?”
“她当然可以有自己的选择,但你难道觉得,她会选择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