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知缈整个人僵了一瞬。
他的呼吸离她很近,近得她能感受到那缕微凉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。
银白色的长发在黑暗中蹭过她的脸颊,带着一股冷调的雪松香气。
时知缈的呼吸一滞,本能地想挣开。
沈砚白却在她试图后退的瞬间收紧了搭在她腰侧的手,力道不大,却精准地将她拉回了自己怀里。
“别动,”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像一片薄薄的冰落在她耳畔,“灯马上就会亮。”
他顿了顿,尾音微微上扬:“万一被人撞见你推开了舞伴,多尴尬。”
时知缈咬了咬牙:“你——”
“跳完这支舞,”沈砚白的语气依旧从容,仿佛在讨论今晚的月色,“我就把你完好无损地还给陆景琛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仿佛自己并没有撬别人墙角。
时知缈深吸了一口气,最终还是松开了想要推开他的手。
转了半圈,他忽然压低声音:“灯快亮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头顶的灯光果然在一阵渐强的弦乐中缓缓亮起。
橘色的光晕从暗到明,重新洒满了舞池。
时知缈眯了眯眼,适应光线的一瞬间,她的视线越过沈砚白的肩膀,正好对上了一道冰冷的目光。
陆景琛站在舞池的另一侧,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准确无误地落在沈砚白搭在她腰侧的那只手上。
陆景琛的视线太过明显,时知缈总感觉如芒在背。
幸好饶是陆景琛,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大闹宴会厅。
沈砚白的手搭在她腰间,隔着薄薄的裙料,她能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。
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不远处,均匀而轻缓。
“紧张?”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?”
时知缈:“……”
“我怕你等下就会被打。”
沈砚白轻笑了一声,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冽,像一滴水落入静谧的湖面。
“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