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被威胁的紧张,反而带着几分闲适的玩味。
“如果这样能让你看清他是个暴力狂,那也值得。”
他顿了顿,带着时知缈旋转了半圈,避开了一对从旁边擦过的舞伴。
“在那之前,先把这支舞跳完吧。”
时知缈没有再说话。
她不得不承认,沈砚白确实是个极好的舞伴。
他的引导几乎没有破绽,让她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毫不费力地跟上节奏,身体随着音乐自然起伏。
沈砚白的引导动作与陆景琛截然不同。
陆景琛带着她跳舞的时候,带着一种掌控感,步伐稳健而强势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融入自己的节奏里。
而沈砚白截然相反,他的引带轻柔而敏锐,每一处转折都恰到好处地留出她回旋的空间,既不会让她觉得局促,也不会让她迷失方向。
像一条安静的河流,不急不缓地承载着她的步伐,却始终牢牢掌握着方向。
两圈旋转之后,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。
沈砚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,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,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。
“你看,和我跳舞也没那么糟糕,对吧?”
“……别得寸进尺。”
沈砚白低低地笑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一首曲子很快结束,灯光再次暗下,耳边是周围人群移动的脚步声和低笑声。
黑暗中,时知缈站在原地,她稳住呼吸,没有动。
最先伸过来的那只手,并不是她熟悉的触感。
那只手从她的身后探过来,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垂在肩头的发尾,然后顺着她的肩膀滑下,不紧不慢地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动作很慢,像是一种确认,微凉的指尖蹭过皮肤,简直让人毛骨悚然。
时知缈的身体一瞬间绷紧。
那根手指的触感,温柔而克制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。
不是陆景琛。
也不是沈砚白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