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了好几声,发现这么客气一点力度也没有。
他改了称呼:“秦愿,醒醒,醒来!小秦,你能听见吗?我是汪怀恩,我们好不容易熬过来的,你现在这样是做什么?给我醒来!”
汪怀恩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焦急过。
他隔几分钟就喊几声,还担心秦愿会咬到自己的舌头。
但是很奇怪,秦愿似乎一直不停地在说什么,并不咬紧牙关。
汪怀恩凑过去仔细听。
此时的秦愿,眼前所见的一切,如白驹过隙般掠过。
一会儿,她看见赌场的人散去,看见夏俊生把秦望拎出来,好一顿殴打。
秦望一开始还能反抗几下,但是他比夏俊生矮了一个头不止,哪里是夏俊生的对手?
而夏俊生,一个自称冻坏了身子、啥也干不了的男人,又是拿皮带抽秦望,又是拿一根大铁链子绑住秦望的脚,半点都不惜力气。
秦愿正在虚幻里怒骂着:“放开他!夏俊生你个畜生!你不得好死!你要是敢碰他,等我找到你我绝不饶你!不,小望!”
可是,很快,夏俊生又跑了出去,这次还真的去了大集。
大集上人挤人。
因为临近年关,再穷的人家也要来买一点点年货,准备过个团圆年。
但是这样熙攘热闹的大集旁边,躺着被撞得像破布一样的明双凤。
秦愿迫不及待地凑过去看。
母亲五官流血的惨状,让她根本无法接受现实。
她在这一刻,开始动摇自己已经重生的意识,痛苦得灵魂都摇摇欲坠。
她能隐约感觉这样不对,开始不断鼓励自己:
“不,不,我娘好着呢!我娘好得不得了,我娘在家吃我买的兔子肉,我娘喝鸡汤,我娘不会躺在这里,不是这样的,这不是真的!”
终于,她觉得自己好一些了,却看见夏俊生两只手插在兜里,从她的魂魄虚影里径直走了过去,跟站在明双凤旁边的一个男人拍了拍肩:“辛苦了啊!”
那个男人晃动肩膀,甩开他的手,气哼哼地说:“得了,这种丧良心的活,下次不要再叫我了,我不过是欠了赌债,不是丢了良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