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走近了，目光先落在凛背上的林浅，从上到下扫了一遍，然后他的目光移到凛身上，脸上溅着泥，但没受伤。

“去哪了？”他问，声音不大。

“河边。”凛说，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，“抓了好多鱼！浅浅教我编的——”

“回山洞。”苍打断了他，目光往山路上下扫了一眼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凛立刻闭了嘴，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
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，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路过，会不会有耳朵贴在石头后面。

苍转身走在前面，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。凛背紧林浅，跟在他身后。

三个人沿着山路往上走，没有人再说话。

林浅趴在凛背上，能感觉到他的脚步变快了，但依然很稳。苍在前面带路，虎耳机警的转着，一直在留意周围的动静。

山路弯弯绕绕，穿过灌木丛，绕过几块大石头，终于看见了山洞的入口。

苍掀开兽皮帘子钻进山洞。

林浅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是他在收拾地上的东西，把散落的兽皮和骨针拢到一边。

凛跟在他身后进去，把林浅轻轻放在铺好的石床上。

苍把门帘放下来，用一块石头压住底边，转身看着他们。

“火。”苍说。

凛蹲下来，在黑暗中来到火堆的位置。

那是一个石头围成的圈，里面是白天烧剩的炭灰。

他把干草和细柴拢到中间，伸出右手，掌心朝上。

林浅看见他的手掌中央亮起一团红色的火苗，拳头大小。

凛把手掌凑近干草，轻轻吹了一口气，一缕火苗从他掌心跳出来，落在干草上，火“呼”地一下窜了起来。

他又加了几根细柴，火势稳了，才收回手。掌心那团红光慢慢暗下去，消失不见。

山洞被火光照亮。

苍的脸从暗处浮出来，眉骨和鼻梁投下深重的阴影。

他确认林浅已经在兽皮上坐好了，才在火堆边坐下，

凛拿着木棍拨火，把炭火拨得更旺一些。

“好了。”苍说。

凛憋了一路的话终于能倒出来了。

“哥！我们抓了好多好多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