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顾震霆拎着大包小裹汗流浃背地进屋,母女俩才同时起身,“怎么买这许多东西?”

薛氏掀开包袱瞧了瞧,只见有成捆的瓷器,成套的首饰,以及镇上最时兴的衣料,“花了不少银子吧?”

“还好,都是乡里乡亲的,那老板倒给我打了对折。”顾震霆憨然笑着。

时至今日,他才发现有些事不能光憋在心里,得说开了才好,譬如以前就隐隐约约觉得公主对他有些异样,只是脑筋直没多想,直到经历今天这出,他才恍然正是自己的过错,让萧玉璋多了些不该有的念头,甚至波及倩娘。

薛氏方悟到是为了补偿自己委屈,垂下头去,“你不必如此的。”

他能回来就很好了,至于今日这场闹剧,易地而处,换她也得起疑,到底胡屠户生得不赖,而在他音信全无的那几年,她也的确起过改嫁的念头。

幸好苦尽甘来,而薛氏素来是个随遇而安的,只知本本分分过日子。其他的,她没那才智,也懒得操心。

顾震霆此刻却有许多心里话对她说,阔别许久,两人对彼此的认知都生疏不少,她或许只当他是名义上的夫,可他却从成婚伊始,便将她看作这辈子的人了。

唯一的。

顾震霆闪身挤进房中去,把薛氏的手也给拉着了。

薛氏满面羞惭,奈何身不由主,只能轻轻掩上门。

顾锦荣知趣地到厨房收拾碗筷,可惜墙壁太厚了些,听不见太多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