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也没什么稀奇,顾震霆这大老粗不过是觉得体己话过于羞人,才避着女儿罢了。
他将方才与萧玉璋的谈话絮絮对薛氏学了遍,言下颇为懊悔,早知道就不结这门干亲了,倒让萧玉璋平白多出许多借口来,幸好说开了便可一刀两断。
薛氏担心他会得罪公主,顾震霆笑道:“你以为我要靠裙带关系才能得到升迁么?陛下看重我不外乎因我打仗厉害,否则,古往今来的驸马何其多,怎不见有几个出头呢?”
轻抚着妻子乌黑发鬓,“你若真害怕,往后咱们远着她些就是了,等回了京,也是各住各的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薛氏叹道:“她也是真可怜。”
年纪轻轻便守寡,身边又围绕着一群豺狼虎豹,只是再怎么无助,也不该将主意打到别人的丈夫头上——君子不夺人所爱,她还是公主呢,难道连这也不懂?
薛氏沉默了半晌,“其实若不是公主,换成旁人,我或许不会这么介意。”
他到底是个男子,又血气方刚的,若实在耐不得想纾解纾解……薛氏稍稍能忍受一点,只要不威胁她地位。
顾震霆嗔道:“你当我有多少精力?三天两头东奔西走,澡都没处洗,浑身臭烘烘的,便是我乐意,人家也不乐意。”
薛氏被他说笑了,“也是。”
顾震霆轻轻拥着她,忽而小声问道:“那你呢,有没有起过别的心思?”
凭良心当然是有的。薛氏思及过去,缓缓说道:“有时候熬不住了,想着不如再找个人,何必过得辛辛苦苦的,可再看看锦荣,她还那么小,跟块嫩豆腐似的,到了新家,旁人不会欺负她么?等她爹回来,我该怎么交代呢?一来二去的便耽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