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薛氏心里始终绷着那根弦,之前是觉得王七郎根底单薄,不足以托付终身;如今王七郎摇身一变成了皇子萧逸,薛氏的忧虑不减反增,她对政治虽不敏悟,可也知晓这层身份意味着多少麻烦,凭心而言,自然不愿女儿卷入宫廷斗争的漩涡中去。

顾锦荣本来没往那处想,但是薛氏这样神经紧张跟防贼似的,叫她也有些疑疑惑惑起来,难道她的确对萧逸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?只自己不曾发觉。

那可太奇怪了,一个人坠入爱河,自己会不知道?

顾锦荣默默吐槽了一番,但是金钱至上的理念当然不会放弃这笔生意。

“娘,您若不喜欢,我推掉就是了。”顾锦荣挽着母亲胳臂,以退为进。

薛氏轻哼一声,太后她老人家都发话了,哪里还推得掉?

她只怕女儿被那三皇子的皮相迷惑,做出不才之事来,贻误终身。

顾锦荣拍着胸脯保证,语气真诚,“娘,您看我像是容易上当的么?”

这倒是,从来只有她骗别人的份。薛氏心里稍稍松快了些,也许她不该担忧自家闺女,而该担心三皇子。

回到宣武侯府,陈家三姊妹都知道她今日进宫了,陈丹姝更是巴巴地牵着衣袖问她,三皇子是否真如传闻里那样难看,他很粗鲁无礼么,对女孩子友不友好?

看着对面陈丹青一脸紧张,顾锦荣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念头,含笑道:“隔着纱帘,远远地看不太清,隐约仿佛有许多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