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几乎是贴着她坐在车子的最后排,和白妤一起被一男一女包夹着。

面对这种陌生又危险的困境,白妤虽然也相当慌张,但她表面上还算镇定,头脑也十分的清楚。

她知道慌乱没有意义或作用,而且白妤这个人在越危险的场合,反倒越是冷静。

或许是这种极端的形势下,特别容易叫人一下子忘了怎么去害怕吧。

即便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,好歹对方没有将自己的嘴巴用胶条封住或者拿抹布塞住。

白妤看出来了——在不知名的公路上景色重叠,只能玩手机解闷,要么就睡大觉,也怪无聊的,尤其坐在她左侧的女人已经不耐烦地调换了很久的姿势了,且没有一丁点儿的困意,想来随便聊几句话倒也不会触怒任何一个人。

比起哭哑了嗓子的“同难人”小张,白妤不吵也不闹,对比之下更是显得讨喜又顺眼多了,以此很快就从这行人的口中搞清楚了状况——自己被亲生母亲以两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这群人贩子。

得知了这个残酷的噩耗之后,白妤扬起了脑袋,背脊靠在汽车座位的软垫上,略显呆滞地凝视着面包车的顶端,却怎么也流不出泪来。

适时地将软弱和无助表现出来也是聪明的选择,如若不然,她就显得太淡定了,反而会让这些人加深怀疑。

不过,怎么说呢?……

——“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”吧。

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恐怕母亲做出什么事来,她都永远不会再感到疑惑和不解了。

甚至,连名为“愤怒”的情绪也没有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