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最迫切、最紧要的,很显然是如何在四名成年人的监管下逃走。

首先,不难从他们几人的口音中获知这些人贩子来自哪里;其次,车上有她和小张两个大活人,那车子就不能走高速公路,只能走非常偏僻的山路,因为倘若经过高速出入口的收费站,那里24小时都有人工服务,巡警也会定时巡逻、抽查酒驾等违法情况;还有不容忽视的一点是这辆宽大的载具本身,这股明显的海鲜腥臭味代表着它经常被用来运输海产品,白妤所居住的城市虽然靠海,但海鲜产业却并不发达,倒是与其相邻的北市是水产大地,且被群山环绕……

可是,现实不是拍电影。

掌握了这么多线索和情报又如何呢?她白妤又能怎么样呢?逃出生天的机会依旧几乎是零。

密不透风的看护排满全天,就连上厕所的时候,绳子都不会解开。

白妤简直快要产生一种自己是什么货品,正在被粗糙地运输的感觉,以至于她只好不断提醒着自己是一个“人”,一个活生生的“人”。

再来是人数和体格上的差距——两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女生对上四个粗壮的成年人。

别说白妤本就体能不佳,这群人贩子一天只给她们一顿饭,还只喂四成饱,水也没施舍多少。

整整一天半下来,整个人更是疲软异常,简直是手无缚鸡之力。

面包车开久了,早晚会没油,带着两个被拐来的大活人又难以蒙混过加油站的工作人员。

因此,中途他们换过一辆车子,两个女孩被轮流看管,安置在一辆卡车的集装箱中,更为隐蔽。

小张每天都在绝望地哭喊,哭得眼泪都干涸、求饶到嗓子嘶哑,她还是在不停地啜泣,重复着一样的哀求。

“求求你们了!!!放我回去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