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乐的话说的很诚恳,姿态也放的非常低,谢澜不好说什么。
再加上方才余乐同他探讨了半晌前朝名家的字画,他现下对这个中书令家的公子还是有那么一二分好感的,是以谢澜开口,“喜爱射箭是好事,但见我也不能使你箭术更上一层楼。许多喜爱射箭的人都会盲目崇拜我,其实没必要。
这个「大景第一弓」也不是我自封,说来我这学生薛粟的资质就远胜于我,若是给他三五年,定然不会有人再说我是大景第一弓了。”
余乐没想到谢澜对薛粟的评价如此之高,一时有些困惑,“先生,晚辈有些不明白。您不是江湖中人么,为何如今愿意待在沇王府教导王府的小殿下。江湖人不涉朝政,您为何偏偏与他们不同?”
谢澜摆了摆手,“什么江湖不江湖的,也不是什么特定的地方才配叫江湖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我如今身在沇王府,我若想叫,这里便也能算是江湖。
且我同意教导薛粟也不是我一开始就瞧出他资质好,我这人怕麻烦。
若不是当初他父亲与我打赌,我如今定不会在此。但人要愿赌服输,我输了,自然就要教他儿子。”
余乐声音有些发闷,“那先生可还愿意多教一个学生?无论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字画,晚辈都能给您弄来。”
谢澜摇摇头,“教一个已经够费心了,箭术这种东西,我能教授的也就只有基本功罢了,至于具体能到什么程度,还是看个人的天资。你若喜欢射箭,便勤加练习,也一样会有所提升。”
余乐彻底蔫了,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飘忽,“那先生可还允晚辈来此处瞧您教导薛粟?”
一般这种心高气傲且身有一技之长的人都是不喜欢被别人窥探的,余乐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,谁知谢澜无所谓地开口,“这是沇王府,你来不来能不能来与我都没什么关系。你乐意来瞧这小子习箭,我也不会赶你,更不会私藏。只是你若想我单单去给你授课,那怕是不能够,我这人向来怕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