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仔细细上好了药,薛嫣都快打结的眉毛总算舒展了一点。

慢吞吞地将药膏和用剩的绷带收好,薛嫣重新坐在了床榻边,“许是我不太能对你的焦虑和担忧感同身受,才叫你今日这般对自己吧。”

潇长枫一怔,还没开口,薛嫣就抬手把他的嘴堵住了,“你别说话,听我说。”

潇长枫眨了眨眼,安静了下来。

薛嫣瞧着屋里点燃的灯,那火苗一跳一跳,是灯芯有些长了。

“我其实不太知道要怎么同你说。当初我却是不愿嫁与你的,非是我讨厌你或是旁的什么。

只不过是因你身为皇子,而我这个人随性惯了,不愿同旁的女子去争风吃醋。

我光是想想自己被困在后宅,再同两三个甚至四五个女子一起去争抢一个男子的宠爱,我就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,你能明白么?”

潇长枫点点头,他明白的,他的小姑娘不是笼中鸟,而是天上的鹰。

薛嫣眨眨眼,神色比方才柔和了许多,“可是我当日即同你成了亲,你也说过一生唯我一人,那我便信了你,我们便是一家人了。女子怀孕生子是很辛苦,这份辛苦我尚能受得住,你在一旁,我却觉得你要受不住了。”

薛嫣不想给潇长枫的时间,继续开口,“你大抵许久都没仔细瞧过自己了吧,你最近一段时日瘦了很多,与我初见你时都不太像了。

你可以在乎我担心我,但你不能用这些来折磨自己,我也是会心疼的。

这孩子我会平安生下来,你不要把什么可能都压在自己心头,那样孩子还未出世,你先崩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