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襄从来都是胤朝的劲敌,这把开了刃的刀终于还是悬在了他的头顶。

最后,他拍了板。

“拨京畿五万、冀州十万支援清台,其余粮草兵马一应火速送往北境,搪塞怠慢者,斩。”

里应外合,想要覆他胤朝江山,绝无可能。

同这件事情相比,原本执掌近卫所的新帝重臣蔚景逸突然被罢官免职,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了,分不起人的注意力,知道了的,感叹一声臣子不好做也便罢了。

下朝后,朝政军务堆积如山,处处皆要过目,懈怠不得,纵是李文演天生精力异于常人,如今埋首案牍间,亦有些疲累。

见他终于合上了最后一本折子,照临才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皇上,您先前说要亲自送蔚……景逸走,不知还……”

主要他实在不懂,陛下说的走是哪个意思,不敢轻举妄动。

李文演兀自揉了揉发麻的手腕,他说:“带他进来。”

照临应声,不多时便带着人来了。

蔚景逸早已脱下了身上的官服,连发间的玉冠也卸了个干净,如今的他一身布衣,背后还沾了几根牢房中的稻草屑,拔剑挥刀的右手为羽箭所伤,又因被押入了监牢未得及时诊治,眼下透过包扎的布带,隐隐还在往外渗出血。

可他稳步而来,面色如常,不喜也不悲,行礼的动作与他先前得意时并无区别。

“草民参见皇上——”

李文演眼皮微动。

他承认,蔚景逸称得上是个光风霁月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