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药都喝出技巧来了,她屏住呼吸,抿唇凑在碗口,微微扬起脑袋便是一饮而尽。
这样喝,既闻不到苦味,也不会不小心喝到把残留碗底的药渣。
李文演忽然问:“苦吗?”
周妙宛本就倚在他臂弯里,两人离得很近,他一张嘴她便闻到了药味。
她说:“药哪有不苦的?陛下莫不是也发烧了,怎要和臣妾同饮一碗药?”
她当然知道方才他是想做什么。
可是她不想知道,只想装傻。
李文演没说话,棱角分明的下颌微抬。
是的,他发烧了。
他手腕发力,重新将她抱回了被褥里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他说。
说完,他连外衫都没顾得上披好,便转身离去。
周妙宛冷眼瞧着,竟瞧出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落荒而逃的李文演快步出了寝殿,便见天边星与月交界处的一抹鱼肚白。
回来的本就晚,又折腾了这么久,天都快亮了,远山都被欲升未升的太阳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。
主子没歇,照临自然也没捞到机会去睡觉,何况他眼下还身负重任呢。
他扑通一下跪在了望天的李文演脚边,道:“陛下,宫中有急讯来报。”
李文演心情不是很美妙,他只冷冷道:“说。”
照临说:“怡和殿的宫人说漏了嘴,让娴妃知道了李文硕跟随造反的消息,她便……自行了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