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,虽然娴妃的手脚俱废,但一个人若真的存有死志,是怎么也拦不住的,她爱子如命,估计是怕自己的命被用来去拿捏她的儿子。
李文演便道:“死了正好,她也算和儿子一起上路了。”
若只是如此,照临也不会如此战战兢兢。
更要命的事在后头,照临的头越发低了下去:“宫人为她收尸时发现,她在地上磨破了自己的手腕,在裙摆内写了一封血书。她说……她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李文演不耐问道。
照临心一横,说出了口:“她的血书上写,陛下的生母,您追封的静仁太后,如今还活着。”
闻言,李文演呼吸一滞。
京中将娴妃血书于其上的那截裙摆裁了加急送来,照临不敢再多言,只将其呈给了李文演。
李文演接过,平静的外表下早已激起了惊涛骇浪。
所谓血书,是娴妃拖着手腕写就,字迹杂乱难以辨认。
透过那些无意义的谩骂之语,李文演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。
当年他母亲的尸首被丢到了山里,第二日娴妃曾派人去查看,结果那尸首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血书末尾,娴妃血淋淋的字皆在笑他。
笑他身为帝皇,生母尚活着,明知他铺天盖地地去寻她尸首,她也不愿意来找自己的儿子。
他这个皇帝当得何其可笑。
李文演捏在布料一角的手紧攥成拳。他不得不承认,娴妃所言确实狠狠戳中了他的心。
不过,这一切的前提,都是母亲还活着。
于是,李文演冷声抛出一个字:“查——”
话的尾音被无限拉长,照临一激灵,赶忙应道:“是,陛下,属下这就着人彻查。”
那片裙摆被李文演狠狠地掷到了地上,他说:“对了,娴妃的尸首,别忘了丢到乱葬岗,记得要找狼犬最多的地方丢。若她落得全尸,小心你的脑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