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不会强留她,李文演一口答应下来。
如此,周妙宛才终于松了口。
过去种种犹如万花筒的光影般在李文演眼前轮转,未曾被时光打磨斑驳的沙砾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记忆里。
他是如何辜负了她,历历可数。
他的头胀痛不已,就像被千百根针反复碾过,血淋淋的过往和现实交错,叫他混沌不得醒。
不……不……
他已不知自己身在何时,手中又还能握得住什么,百转千回间,有无数个她的背影在远离他。
惊厥之下,他猝然唤道:“宛儿!”
这两个字一出,正在给他扎针止热的姜向晴脸色一变。
他在叫谁?
他不是哑巴吗!
姜向晴忽然想起周妙宛早几日的猜测。
惊骇之下,也不顾什么冒不冒犯,她直接粗暴地将他一只手拉出了被子,利落地推起他的衣袖。
姜向晴生硬地摸上了他的手肘。
真的是他!
李文演的手肘处有旧伤,外表看不出来,但是她一摸骨头便知。
这根骨头,是之前在宫中被人欺凌,打断了,再接的。
是她接的,姜向晴记得清清楚楚。
像被毒蛇蜇了一口似的,她忙不迭一甩手,将他的手撒开了。
他确实病得很重,被这样摆弄都没有醒,那只手腕无力地垂在了床边。
突然戳破的事实叫姜向晴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