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突然来了!他是来找周妙宛的吗?
不对,这个男人来,准没好事儿,等他醒了,还不知会如何!
姜向晴一咬牙,摸了靴筒里的匕首出鞘,单手抵在他的颈项间。
这一招还是她和周妙宛学的,身上没点防身的东西,她还真不敢独身走过这天地间的名山大川。
刃锋贴在他的要害,他仍未醒转。
姜向晴空闲的另一只手摸出一枚长针,直插入他的颈间大穴。
这一针下去,在奈何桥排队喝汤的人也得给她回来。
李文演是醒了,但他的眼中半分清明也无,猩红的血丝像藤蔓一般缠在他的眼中。
可怖得很,所以姜向晴拿着匕首的手更不敢松,她咬着牙问:“醒了?”
李文演终于发现,方才梦中的温声软语,只是他刻意在放纵自己沉溺于过往。
怔忪许久,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眼下的处境。
喝多了雪山的风,高热不退,卧在床榻上动弹不得。
颈边,是一把随时都能要他命的利刃。
何其狼狈。
姜向晴见他没有反应,将匕首的刃锋擦过他的血脉,她说:“别装了,你手上打断骨头的伤还在呢。”
他艰涩开口:“她知道了吗?”
她?
姜向晴很快明白他在说谁,冷笑一声,道:“妙宛若是知道了,你以为她还会叫我来给你救命吗?”
李文演的神情微微有些动摇,既而他说:“不要告诉她。”
“凭什么?”姜向晴冷冷道:“还要她被你害得再丢一条命,你才甘心吗?”
她继续说着:“七年前,不是为了寻那救命的药,她也不会踏入这雪山脚下,你以为这里的人原是什么好相处的吗?若非她奔波多年,外来人敢出现在这儿都会被他们立时打死,还会容你顶着中原的皮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