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杨玉容昏厥过去的样子,以及曲中暖带血的耳朵突然出现在她眼前,她于是强忍下来,说:“我生病了,没什么胃口,你弄一碗清粥来就行,其他什么都不要,好了,我要休息了,你快走吧。”
驱赶走绿儿,她终于忍受不住,将自己埋在被子里,额头不停捶在被褥上,牙齿咬着被褥,不停发出呜呜声。
犹如困兽。
啧啧两声,熟悉的男声在她身旁响起,懒洋洋道:“真可怜啊,妹妹。”
呜呜声骤然停止。
下一秒,被子被人猛地掀开,如同揭开了盖在兽笼上的白布,王银翘缓缓转过头,望着床边:“谁?”
似乎是为了让她看清自己,一道风吹过烛台,烛台上火光一跳,昏黄色的光渐渐亮了起来,如夕阳余晖,洒向四周。
在夕色灯光下,一个人影一点点显现。
王银翘看着他,不可思议的喃喃一声:“……哥哥?”
人之将死
床边立着一名身材高挑的男子,这么多天了,似乎还是没有学会怎么穿这个时代的衣服,于是衣服随便穿,头发也随便扎,一头长发如同海藻般从他肩头落下,他脖子上的红色纹身,则是海藻旁艳丽的红珊瑚。
“妹妹。”谢天令俯视着她,柔声道,“你看起来快要死了。”
“是快要死了,还是真要死了?”王银翘望着他,有气无力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