珅儿知道他已醒悟,也不再隐瞒。
“那日我虽受重伤,可大哥的声音我怎会听不出呢……你竟然是大哥的下臣?他违旨返京却来见你,足见你已是他的近心之臣,可你却像太子宫里的一片枯叶,静渺到没人在意你的一举一行。”
“你!”王谊发急:“你以为我进入太子宫就是为做那些宵小勾当?”
“若不是你为何不能以真面目示人。当年姑姑那么钟情于你,最后却一人回到安陆,只怕也是看透了你利用她隐晦身份的目的,绝心了吧。”
这指责令王谊百口莫辩,昭爰的怨对,朱瞻基的警诫刹那间都回到他心尖上,他不敢让珅儿对那些旧事再多深究一分,对将要辩解的措辞也是斟酌又斟酌。
他满脸的为难已让珅儿再起怒色:“你也不必再想哄骗我,那日在杨府我便看清了,你与锦衣卫那些宵小之辈不过是一丘之貉。”
这轻述的一句却太过严重,王谊回想着那些如履薄冰的记忆,心痛不平。
“原来我多年的生死险情在你眼里皆成了小人之仪——”他绝望承认:“的确,我经手过太多谲诳阴鸷,那些都是公主无法意想的。”
珅儿难以置信,他竟然坦白的如此安然。
王谊的阴骇之气逐渐散去,苦愁却覆上眉头,他有些束手无策,珅儿这一番责骂暴露了她单纯的心理,她根本不知这世事的繁复与腥恶,又如何体谅自己这么多年的所经所受呢……
思及此,他也打消了解释的念头。
“你识世浅薄,有此误解我不见怪。”他努力平静着心绪:“当年□□皇帝为创新世南征北战,历经十几载血戮换来今日之盛世,你我既生逢其中,本该享受这份安然,而非掘究那些暗浊勾心。”
珅儿审视着他的双眸:“太爷爷为天下重生,你们呢?”
王谊知道她已明白自己的意思,却故意再问,不知是为寻求一个肯定,还是讽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