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恼羞成怒,口不择言道:“你以为你娘是什么好东西?不敬丈夫、不事公婆,日日只想着吟诗作赋,眼高于顶谁也不放在眼里,偏偏你父亲被她迷惑,徐家摊上了天大的官司仍不肯休妻,我不将她赶走,难道眼睁睁看着林家毁在一个女人身上?”
徐湛进来前一再提醒自己忍耐,此刻也忍无可忍了,他一贯洞察人心,此刻却无法理解眼前这老太太的想法,已然是这步田地了,还逞这口舌之利有何意义?
他反问道:“祖母当年一定没想到会有今日,徐家的遭遇在陆家重演,同样是杀头的罪过,林家是否也应该将您赶出家门以求自保?”
“畜生,畜生!”老太太怒不可遏,摔了药碗在他脚下,汤汁撒了一地。
“祖母若是生气,但可拿孙儿出气,不要糟蹋东西,药材昂贵,且有至亲之人的鲜血做药引。”徐湛说道。
老太太一惊,低头看着洒在地毯上的汤药出了神。
“祖母可知道,我多希望可以有机会侍奉生母,可我连她的样子都不曾见过!”徐湛接着道。
老太太猛然抬头,对上了他的眼。
那双深如秋水的眸子仿佛是徐露心正在凝视她。
“啊??”老太太惨叫一声,躲进被子里瑟缩。
候在外面等丫鬟婆子闯进屋内围在床边,可越是碰她,叫声越是凄惨。
徐湛对闻讯赶来何明冷声道:“多派人手到寿德堂来,祖母的病越发严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