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页

只觉游向腹中的灵气都不由他引导,而是宗洲不断在为他梳理经脉。

“孩子,足月了吗?”凌浅面色苍白,已不知过了多久,疼得浑身麻木。

宗洲看着床褥一片猩红,心悸不已,轻声哄着说:“凡人都说七活八不活,七个多月了,孩子会没事的。”

“那是,安慰自己,的话吧,”凌浅头皮发紧,豆大的汗珠不断滑下脸颊,语气哀伤,道,“不足,八月的双胎,该是多小一个,怎么能活?”

忙着为他施针、喂药的莫乾忽然打断这哀戚对话。

严厉道:“不足八月,你产|道都难容他们下来,要是过了八月,岂不是能折腾掉你大半条命。”

“别吓他!”宗洲不知不觉眼中泛红,心疼得要疯了。

那莫乾倒好,人瞧着老,看他们这对陷入悲痛的痴情人,也似司空见惯了的模样。

“吓一吓,力气大,尊上何不让他咬上一口,这胎出来,也就差这一口气了。”

宗洲绝不是个听人讲理的人。

但一定是为凌浅不顾一切的人。

任是早些时候,还对这老者呼来喝去,威胁生死。

这一刻却是唯命是从,

凌浅正拼命摇头,哭着喊着不要生了,再不生了。

宗洲忽然就将撤去护身灵光的手给他咬着。

凌浅正是一阵疼痛最烈时,嘴里有什么,便死死咬紧,仇人似地咬出满口血|腥。

一阵长长的闷哼。

他倏然撑起上身,又陡然失了力气,向后软倒在宗洲怀里。

昏沉不久。

凌浅被猫儿一样的婴儿啼哭唤醒,他本想问一问孩子如何,可第二个孩子并不给他喘||息的机会。